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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夹子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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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夹子二百年

 

                ——评《胡桃夹子》

 

                                                                                                                         徐鲁

 

1816年圣诞节前夕,多才多艺的德国诗人恩斯特·霍夫曼应邀去一位朋友家里做客。朋友家里有好几个小孩,霍夫曼特意带去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作为送给孩子们的圣诞礼物。这个故事,就是被后来的人们称为德国文学史上“一部真正的童话”的《咬核桃小人儿和老鼠国王》。

《咬核桃小人儿和老鼠国王》诞生即将二百年了。如今,它不仅是德国童话中的经典杰作,也是世界范围内家喻户晓的幻想名篇。尤其是1892年春天,大音乐家柴可夫斯基完成了根据这个童话改编的芭蕾舞剧《胡桃夹子》,并于当年新年前夕在彼得堡华丽首演,使这篇童话原作重现异彩,也让后来的人们重新感受到了这篇经典童话所蕴藏的生气勃勃的幻想之美。

 

“大魔法师”霍夫曼

 

诗人海涅曾称赞《胡桃夹子》的作者恩斯特·霍夫曼是一位“大魔法师”。

海涅认为,作为浪漫的诗人和童话家的霍夫曼,具有一种奇异的才能:他能在大白天看见满地的鬼影憧憧,每一把中国茶壶、每一顶柏林假发套里,都藏着只有他能看得见的鬼怪,这些鬼怪从里面探出身子向他频频点头;他还能把人变成动物,把动物变成皇宫里的管家和卫兵,甚至能把死去的从坟墓里呼唤出来,重新获得生命……不过,海涅同时也发现了一个秘密:霍夫曼虽然描绘了许多千奇百怪的鬼脸,却始终牢牢地踩在现实世界的土地上——就像希腊神话里的巨人安泰,只有双脚踏着母亲大地的时候,他才坚强无比,不可征服,一旦双脚离开了大地,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也就是说,霍夫曼的童话虽然写的是一些纯粹的幻想故事,但是它们都是最真实的生活在童话里的折射和反映。在他那里,幻想就像是美味的果酱,他必须把它们抹到一片片具体的面包上,要不然,所有的幻想都会跟果酱一样没有形状,也无法用它去创造出任何东西。

因此我们看到,在霍夫曼的每一篇童话故事里,包括《胡桃夹子》在内,那些最神奇的魔法和魔力,那些最美好的想象和变形,都不是发生在遥不可及的巨人或英雄人物身上,而是发生在日常生活中最普通的成人或孩子身上。这些普通的成人或孩子,也许就生活在你的身边……

明白了这一点,我们也许就找到了一条通向《胡桃夹子》的童话世界的秘密小径。

 

最美丽的“故事套盒”

 

《胡桃夹子》的故事,就像有名的“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故事里面又套着另一个故事。仔细理一下故事线索,我们会发现这里面总共套着四个故事。

七岁的小女孩玛丽在圣诞节前夜,得到了一个样子非常奇怪,却又十分可爱的“咬核桃小人儿”,也就是胡桃夹子。只要把坚硬的核桃塞进小人的嘴里,再把他背后的木板用力一压,核桃壳就会被小人咬破。玛丽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样子滑稽的咬核桃小人儿,小心翼翼把他放在收藏每年的圣诞礼物的大玻璃柜里。

可是,到了深夜,一个长着七个脑袋、每个脑袋上都戴着王冠的老鼠国王,从洞里爬出来,率领着一群老鼠向小女孩玛丽发起了进攻。关键时刻,咬核桃小人挺身而出,勇敢地挥动着宝剑,带领着柜子里的众多小小的玩具,和鼠群开始了一场紧张的大战……

这时候,小小的胡桃夹子俨然是一个所向无敌的英雄。是玛丽对他的关心与爱护,唤醒了他心中的英雄梦、正义感和担当精神。

当咬核桃小人儿被老鼠国王手下的一名射手咬住了时,玛丽急忙脱下自己的鞋子,打中了鼠王。鼠群总算烟消云散了……第一个故事到此结束。原来这只是小姑娘在圣诞节的夜晚里做的一个梦。当她醒来,才发现自己是生病发烧了。

这时候,前来看望她的教父朵谢梅先生,又给躺在床上的小姑娘讲了一个古老的故事,也就是第二个故事——“故事里的故事”:

一位美丽的公主碧丽波,被老鼠王后施用了魔咒,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多亏了技师多斯梅尔和一位天文学家,用了十五年的时间,才找到了一颗名为克拉卡图克的硬核桃。技师叫自己的侄子把坚硬的核桃咬开,公主吃下核桃肉才破除了老鼠王后的魔咒,恢复了原先的美貌。多斯梅尔的侄子却代替公主,从此变成了丑八怪。如果他想恢复真身,必须去亲手杀死七头鼠王……

教父讲的这个故事,让小姑娘玛丽产生了一种预感:故事里的技师多斯梅尔,也就是现在的教父朵谢梅。他的侄子,就是代替公主变成了怪物的那个咬核桃小人儿。于是,第三个故事开始了。

我们听到玛丽这样对咬核桃小人说道:“你虽然不能和我说话,但是我相信你能听懂我的话,相信你明白我对你的好意。现在你听我说,如果你需要人帮助,第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人就是我。”

玛丽又一次梦见七头鼠王要伤害咬核桃小人儿。咬核桃小人儿又和老鼠们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为了救出咬核桃小人儿,玛丽毅然献出了自己所有的糖果和娃娃。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咬核桃小人儿从玛丽手里接过宝剑,杀死了鼠王。

这样,第四个故事又开始了。

玛丽接受了咬核桃小人儿的请求,跟着他畅游了一个奇异的“娃娃王国”。这里有美丽的蜜饯牧场、杏仁葡萄干城门、芬芳四溢的圣诞松林,有清亮的橘子河、柠檬河和杏仁牛奶湖,还有香甜蛋糕新村、巧克力城……

 

童话里的光明

 

尽管畅游了“娃娃王国”的玛丽醒来后几乎精神失常,可是,童话家最终必须把她拉回到现实生活之中,同时又不愿意让她失去对美好的幻想和对童话的信心。于是,一个打扮成咬核桃小人儿模样的男孩出现了。他将带着童话家所赋予的使命,把玛丽带上金色马车,载着她回到自己的幸福梦中,回到对美丽童话的信任之中……

这个完成于二百年前的童话故事,像一曲浪漫动人的乐章,它向世人证明着一个真理:只要有爱心、有信念,只要敢于幻想、敢于行动,一切皆有可能。

整个故事里充盈着一种乐观、诙谐和明亮的童话精神。这种精神足以把我们从庸凡和黑暗中拯救出来。明天出版社出版的这部经典童书,无论是文字还是插图,都再现了这种光明和这种童话精神。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意大利插画大师罗伯特·英诺森提为这个故事所绘的插图,真可谓美轮美奂,每一幅画都呈现着他一贯的细节精确绵密、观察细腻入微、场面开阔宏大的风格。他细致而敏锐的笔触极富表现力和感染力,如同优美精细的土耳其细密画一样,再现了这部作品奇诡、幻美与诙谐的经典风格。

《胡桃夹子》是世界童话宝库里的经典珍品,是童话舞台上的“玩具总动员”,也是每年圣诞节来临前,各国孩子们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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